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王卫东:参透人生的无奈
作者:王卫东 文章来源:本站原创 更新时间:2013-11-20 16:37:19

  上月,母亲因高血压、糖尿病指标太高心力衰竭住在八师医院,在同一个病房里,147团75岁的王姨的泪眼深深地触动了我的灵魂,老无所依,老无所养的现状让我不得不写这篇文章。我采访过一些老人得出:人生最大的悲哀,不是伤痛,而是无奈。

  减少饮食涉入已达到降血糖血压、降低心脏压迫的目的,是这次母亲住院主治王医生的第一方案。我每天看到母亲难以忍受饥饿的一波波袭击,大喊:“我饿,我饿!死了算了”,与此同时,她一会不停地用手抱住肚子撕扯衣服,一会又一把抓准心脏的位置揉啊揉,我们姊妹四人眼泪汪汪,束手无策,只感觉有人扯她的心脏,她猫抓的难以呼吸,近乎疯狂,姐姐偷偷给她加餐被医生一次次训斥。

  王姨比我母亲晚来两天,下午吃完饭没多久,看到母亲这样总是说:“老妹子,来我这有馍片,偷偷填一点!”可是,医生晚上量血糖,母亲指标又上去了,又挨训了。晚上,我们姊妹四人轮流值班,我看到母亲虚弱地坐在床上悄悄喊饿,我就拿起医生规定的食物黄瓜西红柿给她吃一点,她不耐烦地说:“我成了兔子,我不吃!”,就这样,她折腾到半夜,听着仪器的嘀嘀声睡着了……

  王姨是老革命、党员、队长,1956年,他们两口第一批跟着王震将军进疆,挖大渠,修水库,屯垦戍边,丈夫1960年就病世了,她含辛茹苦拉扯大了3个儿子1个女儿。她可能隐忍惯了,住院期间很坚强,从没叫过,完全不像一个病人。她严格按医生的方案吃饭吃药,血压血糖控制的很好。

  起初,她谈起他的孩子们,都说很孝顺。但看到身体不好的我大哥给母亲值班犯病,她说:“孩子,你不来了,别你妈好了,你又住进来了!”大哥说:“阿姨,我是老大,我得带好头,没事!”。住了几天,我只见过她的二儿子,每天匆匆来送饭,匆匆走,每次都送的是面食(糖尿病不能吃)。她儿子经常训斥王姨说:“你就是贱,管这个管那个,晕倒了还得我管你。”,王姨说:“手心手背都是肉,你看他们那么忙,我能在家坐得住吗?”,她儿子说:“你看今年已是第3次晕倒了吧,你就呆在家里,怎可能病倒。”,王姨说:“儿啊,你们不知妈妈的难处,你们都不来,我得出门买菜吃饭吃药啊!”。

  住院第七天,医生怀疑王姨肺上长了肿瘤,要做CT检查,她的心情一下跌入低谷,她以为得了癌症活不长了,就给大儿子打电话陪她来检查,大儿子打电话说:“我商店没人管不行啊,你不要找事了,叫老二陪你去!”王姨拿着那头已挂的电话,终于忍不住大哭,说了自己的心里话:“为他们操劳了一辈子,老三忙,女儿在口里,老大眼里只有商店,哪有我这个妈!”

  后面几天,我给母亲送饭也给王姨送一份饭,我深深地感到自己的父母是幸福的,社会上还有很多父母把家庭责任尽完了,就成了家庭的包袱,他们心里这种痛,或许不如用刀子划伤的伤痛来得直接,但却是深刻的、久久不能忘怀的!

  他们苦笑着、挣扎着,发现了很多东西不是我们可以掌握和驾驭的,心底的苦涌上心头无人述说,于是,他们生命中,命运的沉重和无奈,如吹糠见米,播撒着凄然和绝望,就这样流淌在时间的河里,除了必须忍让着,对峙着,还有什么能力可以与人较量。

稿件录入:孟莉    责任编辑:天然 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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