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张靖:青青芦苇里荡出的花样年华
作者:张靖 文章来源:本站原创 更新时间:2013-4-27 16:56:47

  初识文友李振翔,他身后站着一群沉淀了岁月风霜的中年人,不知他们来自于何处。华灯下,他们端起酒杯放歌豪饮,他们踩着生命的节奏翩翩而舞……

  他们是一群再平凡不过的人,在李振翔的笔下他们又是一个个有故事的人。 

  打开李振翔的《青青芦苇》,一股青青的草香扑面而来,笔调质朴、清爽、幽默、诙谐,又像盛开在滚滚红尘里一枝圣洁的佛花,纯净、本真,栩栩如生地讲述了一个纯真的年代,一段耐人寻味的往事,一个个鲜活的生命就这样毫无防备地走入眼睑。
 
  历史的记忆,瞬间回到了七十年代的天空。一个美丽的季节、一群被唤作知青的孩子,远离了繁华的库尔勒都市,他们坐着颠簸的汽车,一路驶向渺无人烟的博斯腾湖,驶向一片茫茫芦苇滩。他们最大不过20岁,最小的才15岁,饱满的青春在风起云荡的芦苇丛中无拘无束地绽放着。

  料峭的寒风、低矮的土坯房、散着羊粪腥臭住宅、陋室里来回走动的老鼠,它把我的灵魂一次次引向那段艰辛、苦涩而又率真的岁月里,我的目光久久地定格在一群少男少女的故事情节里。
 
  当漫天的梦还沐浴在花季时,如何不让青春充满幻想。

  打土块、盖房子、烧窑、赶大车、割苇子、挖大渠,“党叫干啥就干啥!”这是一句流行在他们中最时髦的话,生活的五味杂陈并没有淹没他们的信仰,他们是快乐的,他们贪吃、贪睡、偷瓜、偷骑大马、在苇子湖里高声放声高歌,面对艰苦的环境,一群花样的少年却快活地劳动着、生活着……他们简单、可爱、快乐、执着。他们多像博斯腾湖的一湖青青的芦苇有着顽强的生命力。

  岁月的风总是肆无忌惮,它张扬地撩拨着少年蠢蠢欲动的情愫,却又美得如此黯然神伤。风起了,一望无际的芦苇丛仿佛是一片绿色的海洋,浩渺的苇浪里翻腾着一张张年轻动人的脸,一个低眉、一个回眸,阳光下闪动着一抹天真的笑。没有世俗、没有功利,只有无法收拾的青春在炫舞、飞扬,青青的芦苇里荡出他们最美的花样年华。
 
  青春是撒落在溪涧的花瓣,美得让人心神摇曳。 

  那些鲜活生动的影子像匹野马似的在我的思绪里奔跑着,它把我带入另一个世界:布满尘土的小路、狂奔的马车、调皮的小伙子、爱哭的姑娘,荒芜的盐碱滩、空旷的夜晚……闪烁着无限的生机与魅力。脑海中始终飘浮着一个画面:一望无际的博斯腾湖,青青的芦苇、一群少男少女挥动着利镰,皑皑白雪、芦絮轻飘,大雁在头底掠过。他们哭着、笑着,饥饿、劳累、迷茫、彷徨、他们常常满手是泡,花季里却绽放出了他们最美的年华。
 
  李振翔干净、朴素、生动、滑稽的字迹在翠色的湖面上滑过一个完美的弧线,折射出一段美丽的经年往事,一截涩涩的回忆。三百多个知青、 四十多个故事,揭秘了博湖知青尘封的记忆和苦乐年华。喜欢上了这些文字,细细地阅读着,一段对话、几句描述,总会对那些未曾谋面的知青有一丝莫名的牵挂,心绪为一段未了的情缘禁不住地怅然。一个个年轻的身影,如同昨日般栩栩如生的重现着,在茫茫黑夜里,与我久久缠绕着。

  青春是一本太苍促的书,还没读懂便被时光快速地翻阅过去。李振翔用一本《青青芦苇》留住了一个时代,逐字逐句雕刻着岁月的皱纹,重现了一代建设者顽强拼搏、自强不息的不朽精神。一部厚重的知青史书,生动地把人们带回了那年那月、那些让人无法忘情的场景。
 
  弹指一挥间,那些芦花丛中的少年已成了两鬓斑白的中年,看着他们苍桑的容颜,与我的视野与心灵对视有种烙烫般的冲击,三十五年过去了,在一群饱经风霜的中年人的身后,我第一次如此真切地触摸到他们曾经的快乐与忧伤,我用指尖触摸着一个个真实的灵魂,时尔惊喜、时尔发笑、时尔无由地感伤,他们是《青青芦苇》中的那个顽皮的偷骑马的小伙子,她们是那个能歌善舞、多才多艺的小姑娘。一个人、一个故事,一段往事。青春的足迹、年少无知的轻狂、坚定信仰的坚守、燃烧的梦想、永不停止的追求,他们在生命的宽度里描绘了一幅色彩斑斓的墨画,丰盈了生命的厚度。

  窗外的暮色淡了光阴,让我在春天有了一种复杂的思绪。

  很多时候,我们如同一只披着华丽羽翼的孔雀,怎么也飞不出世俗的牢笼。太多的欲望撩拨着我们不太平和的心态。李振翔的《青青芦苇》给我们展示了一个没有尘埃、没有污染、晶莹剔透的心灵世界,使人无限神往。他的文字是那样的干净、洒脱、不加任何修饰:几束阳光、空旷湖面,一把飞旋的镰,冰天雪地的世界,一群稚嫩的少年摇曳在苇丛里,一年又一年……

  读着《青青芦苇》,如同品着一杯好茶,字里行间透露出风清淡月般的温润,逐字逐句散发着淡淡的清香。读着一个个鲜活灵动的故事,似一缕窗外徐徐而来的风,让人心动不已,我的魂魄就这样不由自主地沉湎进去,沉湎于我所熟悉而又陌生的人物里,纠结在不同结局的命运里。那些可爱的脸无休止地在我的视觉前晃动、替换。

  静望着窗外,任凭时光的游弋,回味着文友再次带来的惊喜。第一次拜读李振翔的《二小二小头上长草》,他那生动、活泼、调皮、苦涩、睿智而又幽默、诙谐的文风,把我瞬间拉回了我无法忘却的童年,让我常常惊诧于那些细小文字所透出的晶莹、聪慧、伶俐与可爱来,像个动漫的灰太狼,一不小心就偷了你的心,让你情不自禁地飞出笑意。再读他的《青青芦苇》,文字散发着青青的苇香,再一次感染了我,内容干净的仿佛不食人间烟火,没有任何修饰,一颦一笑、一草一苇、一人一事真真切切,实实在在,让人感慨万千、爱不释手。他收获的何止是一捆芦苇,他收获是一部长长的知青历史。捧着它,心底油然而生一份喜悦、一份宁静。终于,让我忍不住匆匆缷了红尘的浓妆,把喧嚣关在门外。

  所有的水都睡着了,
  博斯腾湖的冬天静悄悄的。
  只有诗歌轻轻叩打着童话世界的小门,
  这是一个美丽的咒语。

  深夜,我的梦驾驶着一弯小船飘渺在一丛碧绿的芦苇中,飞到了那个如歌的岁月。那滩青青的芦苇、那些曼妙的身影,在夜幕里,一次次无法拒绝地徐徐向我走来……      
 
  

稿件录入:张靖    责任编辑:杨东 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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